patrickkhu

革命 二

-提示见“

4.

 

斑走之后,家里的一切好像都不太正常了。

昨天我看到哥圝哥和止水哥在他的房间里接圝吻,今天我又听到哥圝哥,父亲和带土在房间里吵架。

 

“你们最近最好给我安分一点!”父亲听起来生气极了,甚至比听说斑抢飞机逃走的那天还要生气,“安保条例安保条例……政圝府的决定,你们这些小年轻知道什么?!”

“您又知道什么?”哥圝哥好像这么顶了回去——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以前,从来,从来都不会顶撞父亲。他永远都温温和和的,甚至都不怎么对谁说重话。

“老头圝子刚走,他们需要我。”这好像是带土,说实在的,我很少听到他这么正经的时候,平常他总是会有圝意识无意识的模仿斑——吊儿郎当,愤世嫉俗,“有组圝织才能完成这样的行动。”

“行动?组圝织?哈!”父亲似乎更生气了,“你们还真把斑的话当真了——”

“他说的是对的。”哥圝哥又顶了一句,而这对于父亲来说显然是火上浇油。

“够了!宇智波鼬!”他打断了哥圝哥,又转向了带土,“我当初真不应该收留你和止水,看看你们把……”

“我觉得你应该清楚,富岳,”带土听起来更正经了一些,“这间房子从前是斑的,现在是我的。”

“斑?”父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有过什么宇智波的样子吗?”

“我们宇智波向来忠于陛下,斑——?”他这句话像是用鼻子说出来的,“他除了召集一帮小毛孩,做些他自以为有道理事实上根本狗屁不通的事情,他还做过什么?”

“父亲!”哥圝哥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他可能觉得被冒犯到了,是因为他是父亲嘴里的被斑召集的“小毛孩”之一吗?还是因为父亲说斑做的事情“自以为有道理但事实上狗屁不通”?

但是,斑做的事情,难道不是“未尽的革圝命”吗?

“抢飞机?还是罢圝工?还是拆地雷,破圝坏国圝家安保?”父亲因为圝哥圝哥的反圝抗更生气了,“鼬,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热爱你的家族,不会做这些事情。”

“不——我,我……”哥圝哥似乎被噎住了,“我很爱妈妈,还有佐助,”他的声音软圝了下来,语气也低沉了下去,“还有您。”

“哦……那宇智波呢?”父亲听到哥圝哥服软,像是被安抚了似的,语气也舒缓了起来,“你不为你是个宇智波骄傲吗?”

“……”哥圝哥突然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不需要姓氏或是血统来区分。”带土反倒跳了出来——他说了一句斑经常说的话。是的,斑从前就经常这么说,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是特别的,官老圝爷也好,首相大臣也好,陛下也好……大家都是一样的。

“是的。”哥圝哥果不其然赞同了他:虽然哥圝哥有时候不那么喜欢斑,但是他一直很赞同斑的这句话,“大家都是一样的,不需要为这些封圝建事物沾沾自喜。”

“沾沾自喜?!”父亲听起来非常的生气,好吧,哥圝哥这么说父亲是一定会生气的。因为父亲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回忆从前宇智波辉煌时的那段岁月,而任何人都不会希望有人用“沾沾自喜”这个词语去描绘他所做的事情。

“是的,父亲!”哥圝哥好像被戳到了什么开关,突然有些激动,“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宇智波也早就不是从前的宇智波了。”

“我们应该跟上历圝史的脚步,而不是困在房子里——”他停顿了一下,“做着回到旧时代或是旧贵圝族的美梦。”

旧时代,旧贵圝族。

这说的是从前的宇智波吗?很久很久之前的宇智波,战争时期的,或是战争之前的宇智波,据说是一个极为辉煌的家族,族里有上百口人,小孩子可以随意地吃番茄……

“我们要去保护我们的国圝家,不能盲目相信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懦弱的家伙——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为国圝家和自己争取正当的权圝利,而不是让那些什么都不会的家伙来榨取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够了!”我第一次听到哥圝哥说这些——并为此感到无比的震圝惊:他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认为的吗?——显然父亲也是第一次,我感到他在不断地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

“出去!你怎么样我也不想管了!”

但他还是没忍住,对着哥圝哥发了火。

 

这对话到此大约也走到尾声了,刚才他们争论的过于激烈,才没有发现我。可现在我却必须溜走了,否则若是父亲发现我像是老鼠一样畏畏缩缩地缩在这里,偷听他们的争论,必定会教训我一顿——更不用说他现在就在气头上,保不齐会做什么事情。

 

但是,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争吵呢?行动,组圝织……又是什么呢?

 

5.

 

我以为当时我走的很轻,应该没人会发现我曾经躲在门后面,但是显然,带土发现了。

他比父亲敏锐多了——也可能是因为父亲当时太生气了——即使我提前离开了门后面,他还是在厨房堵住了我。

 

“喂,佐助,”当时我正在帮妈妈看着锅里煮的汤——据说她排了很久的队伍,才从市场里抢回来了一小罐土之国生产的罐头青豆,现在有一小半都在这锅汤里,所以这锅汤得一直有人看着才行,毕竟这是一锅非常奢侈的汤——然后带土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后面,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边翻了翻我的作业本,“你想不想知道你哥圝哥的事情?”

“……”我没理他,虽然我心里好奇的不得了,但是父亲和妈妈一直告诉我,没事不要总和带土说话,而且他平时没事也不会来找我,所以今天他这样反常,一定准没好事。尽管我真的好奇的不得了。

“你不想知道吗?那就算鼬星期日不带你出门也没关系的吧?”带土应当是看出来了我不想和他说话,于是就用这种话题来挑衅我——太可恶了,他分明知道我对于哥圝哥的事情很热衷,也知道父亲和妈妈不想让我和他说话,还要让我做这种两难的决定。

“……哥圝哥才不会呢。”我强圝迫自己不和他说太多,但其实我也很不确定:因为圝哥圝哥圝爽约确实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哦——”他看我理他了,就发出了一个拖得长长的尾音,平添了几分胜利的腔调,“我可是听他说要周日和止水出去呢——”

哥圝哥要和止水哥出去?去干什么?我听到这话,终于转过了头去。

“或许是去约会吧?”带土看我这样,显得更高兴了,接着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圝弹。

约会!我听到这个词就控圝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带土怎么会知道……?

“你也知道哦?佐助?”他走近了一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却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哥圝哥和止水,就像斑和那个人一样,是——”他把自己的两个大拇指比到一起,又弯了弯,做出了一个暗号,“所以要扔下你去约会。”

“……哥圝哥才不会这样呢!”我下意识的就反驳了带土,并且跳下了我的小木凳,想要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以掩饰我内心的那个“对啦,鼬就是什么都不会带你,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声音。

可是我刚跳下木凳,跑到离带土近一点的地方的时候,身后的锅子就沸腾了起来。

“烧好了哦,佐助。”我果然还是太弱小了,带土一只手就抵住了我的额头,“你不去把火关掉吗?”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那你放开我啊!”我心里挂念着那锅汤和妈妈交给我的“看着锅子”的任务,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带土还是没有放开我,但是这声音却吸引来了哥圝哥和止水哥——妈妈不在,父亲也去了外面,但是他们却还是在家的。

“带土,你干什么啊!”哥圝哥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来,把我救出了带土的“魔爪”,止水则去关掉了烧着锅子的火——但我猜还是错过了时间,这锅汤可能不会那么好喝了。

“我在和佐助说周日的事情。”带土放开我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不过哥圝哥听到这话,脸色却沉了下去。

“不要和佐助说这些!”哥圝哥听起来非常的生气:最近真是太反常了,我以前一年也没见到过几次哥圝哥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今天却一下子就见了两回。

 

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我本来还想问问他周日是不是真的要和止水哥出去,现在都不敢问了。

晚上再说吧,如果是真的的话,他一定会向提前我道歉的。

 

6.

 

带土说的是真的。

晚上我回房间的时候,哥圝哥对我道歉了。

 

“对不起啊,佐助,”当时他刚刚安慰完因为“错过了关火的时间导致汤不好喝了”而内疚的我,然后就顺势向我道了歉,还戳了戳我的额头,“哥圝哥星期日不能带你去玩了。”

“你是要和止水哥去约会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下午在厨房的时候,带土说的话。

“诶……?”哥圝哥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问:因为我平时大约都不会反问,只会说“好吧,那哥圝哥下次要带我出去哦”这样子的话,但是今天和带土说话的时候我心里的那个声音刺圝激了我,以至于我现在说出了这样不懂事的话来。

但是我也不打算收回,我真的太想知道一些关于哥圝哥的事情了,特别是,我今天还听到了他和父亲的争论,他说的东西,“平等”,“封圝建事物”,“组圝织”……这些东西,都带着一层迷迷蒙蒙的雾,而那雾后面则像是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吸引着我我去更近一步了解。

“或许算哦,佐助。”躺在上铺的止水哥接过了哥圝哥的话头,“我和你哥圝哥要去做斑和那个人做过的事情。”

……斑和那个人?接圝吻吗?

“或许有接圝吻,但是不止啦!”止水哥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啊,我竟然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

“接圝吻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哥圝哥这么回答我,他虽然听起来很镇定,但我发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那又是什么呢?我问出了口,但是他们俩却又开始推脱含糊了。

“非常重要,而且很有圝意义的事情,”止水哥重复了一遍,“但你得大一点才能知道。”

“对,你还太小啦,佐助。”哥圝哥也跟着点了点头,努力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之所以说“努力”,是因为他的耳朵还没变回原来的肤色,所以现在怎么看都有些强自镇定的感觉。

 

算了,反正我无论问什么,只要不和课业有关,他们俩就永远这样。再这样下去,我不如去找带土算啦——反正他好像也很乐意告诉我的样子。

                                                                                                     TBC

 

-线索多了一些,可能会更容易猜到原型?

-好吧并不容易,不过其实也不用很纠结原型啦233

-你猜那个“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革命 一

-架空,全员黑,OOC,注意避雷

-意识流,感到不适请立刻退出

-幼年佐助第一人称,存在大量的现实射影

 

革命

0.

 

斑走了。

听带土说,他抢了一架飞机,去了油之国,以完成他“未尽的革命”。

 

父亲听说之后非常生气——这很奇怪,他一直不喜欢斑,可是现在斑走了,他反倒是不高兴了——他摔了一个瓷碗,在客厅里抽了两天的烟,烟雾迷迷蒙蒙的,把庭院里的樱花树都遮住了。

 

哥哥则不一样,他似乎有些兴奋,但还是一天到晚皱着眉头,可我知道他应该总体还是高兴的: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好像一直希望斑能够去做点什么,比如说那个……对,就是带土说的,“未尽的革命”。

 

1.

 

斑离开的两天后,有警察找上了门来——这不算什么,他们之前就经常来找斑,还有带土,或许还有哥哥和止水哥——父亲像以往一样闭门不出,妈妈和带土就去敷衍他们,说些“不是”,“不认识”,“死掉了”,“谁知道呢”,“我们宇智波一直是和天皇在一起的”这样的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但是奇怪的是,这次哥哥虽然也在旁边,但是却一直两眼迷蒙地看着旁边的领居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警察走之后,带土把哥哥叫进了房间里,他锁上了门,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哥哥出来的时候也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笑着问我晚上想要吃什么。

“我想吃番茄。”我这样和他说,我也确实很想,我喜欢那个酸酸甜甜的味道,虽然我上一次吃还是两三年前的事情。

他的笑容突然就变得僵硬了,这让我不禁有些懊恼,家里的经济不太好,我却还想着番茄这样奢侈的东西,也实在不应该。

“我乱说的,哥哥,”我于是拉了拉他的袖子,“随便什么都好啦,只要是你做的就好了。”

他的表情还是很僵硬,但总算比刚才要好一些。

“哥哥给你做,佐助。”他说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去厨房了。

 

带土刚才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我看着他的背影,想问问他,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是决计不会回答我的。

鼬……我是说我的哥哥,他总是这样的,像是有什么秘密,但是什么都不会说。即使是父亲或是妈妈来问他,他也不会说他到底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2.

 

警察走的那个下午,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鼬,我的哥哥,在斑的房间里,和止水哥接吻。

 

我当时一定吓坏了,一转身就撞到了柜子上斑留下来的日记,那本厚厚的书砸到地上,发出了一声闷而重的响声。

 

“砰!”

 

这果然引起了他们两个的注意:几乎是下意识的,止水哥就把哥哥挡在了身后,然后转过来满脸慌张地看向了我的地方。

 

“哥哥……”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佐助!怎么回事!”妈妈也听到了书砸到地上的声音,不过她现在正忙着织袜子,并没有走过来。

我看到止水哥正对着我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介乎于哀求和无措之间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把斑的书弄掉了!”我最终这么回答。

“都和你说了不要去动斑的东西——”我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妈妈似乎站了起来,像是正要往这边走过来似的。

哥哥和止水哥显然也听见了,他们迅速地放开了彼此,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我们的衣服本来就皱巴巴的——以期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常一些。

 

他们弄好没多久,妈妈就过来了。我想她本来应该只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受伤,但是现在,她看见哥哥和止水哥待在斑的房间里,一定特别生气。

 

事实上也是如此,她看见哥哥,本来温和的脸瞬间就扭曲了起来。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呀……”她指着哥哥,像是想骂他几句,但是最后从她嘴里流出来的,却变成了这样带着哽咽的声音。

“斑那样的人……你怎么能听信他的胡说八道……”她举着的那根手指又放了下去,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这样就可以把哭腔捂住一样,“他可是……”

他可是什么?经常被警察找的人?抢劫飞机的人?还是和男人亲吻的人?(我看到过,斑曾经和另一个男人亲吻,虽然我不认识那个人)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猜测,但是妈妈却始终没有说出后面那个词语。

“我会和爸爸还有带土说,把这个房间封上,”她最后只是这么说,“你们都不要再来这里了。”

斑的房间没开灯,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我还是看到哥哥的表情沉了下去。

“好的,妈妈。”我听到他这样说,声音颤抖,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3.

 

夜里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哥哥已经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了,止水哥躺在他的上铺,手里正端着一本书在看,一边在和哥哥说些什么。

我想到下午时看到的场景,又看到他们两人如今这样,一时间颇有些尴尬。

而他们看见我,也停止了谈话,只是一个继续看书,一个望着头顶的床板——房间里一时间安静极了,这让我有些受不了。

 

“你们……”我还是没憋住,主动说了出来,而就像我想象的那样,我一开口,就被两双眼睛盯住了,“你们是,像斑和那个人一样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形象,最具体,也最婉转的说法了。

止水哥突然笑了,他显然也知道斑曾经和一个男人接吻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所有人都知道。

“或许,”止水哥这么说,“不过也不完全一样。”

“没有什么是完全一样的,佐助。”哥哥接了一句。

“有吧,”止水哥在上铺回答他,“我们的心是一样的。”

我们?什么我们?他和哥哥?还是他们和斑?还是……?

“非要这么说,”哥哥听起来有些无奈,“也有些道理。”

“就是这样的,鼬,”止水哥却非常笃定,“我们最后必定走上同样的道路。”

 

他们之后就不说话了,至于我的问题也还是没有得到解答。不过我也习惯了,一般而言,不是学业上的问题,我都无法从哥哥那里得到准确的回答。哥哥在不想正面回答问题的时候,总会说些神神叨叨的话,止水哥也是一样,就比如说他们说的那个“相同的道路”。

到底是和谁的相同的道路呢?和斑吗?可是斑有什么道路?

抢劫一架飞机,还是那个……“未尽的革命”?

 

                                                              TBC

 

-有人能猜出原型我就跪下.jpg


偷东西的小人AU 梗

Theseus/Newt

看了偷东西的小人之后的产物
疯狂OOC,内有缩小的纽特x
就是个梗

忒修斯发现家里经常有东西不见,比如说糖,奶油,和猫咪的粮食,同时他养的宠物猫也经常不见踪影。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这间屋子里有老鼠或是小偷,结果在某天准备午餐的时候在糖罐背后发现了悄悄偷走他的方糖的小人纽特。
纽特特别小,应该只有手指那么大,看到忒修斯被吓了一跳,连糖都没拿就迅速的跑走了。忒修斯对此感到非常惊讶,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眼花了,但有天他又在窗台边发现了纽特——有只幼鸟受伤了,而纽特正在努力给它包扎。忒修斯看到这个觉得这一幕特别可爱,就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在外面悄悄的看着。
之后他看见他的猫咪跑了过来,看样子似乎要去咬那只鸟,而纽特就在一边手忙脚乱的阻止,于是他就决定现身去帮助他——他走过去一把把那只猫拎了起来。纽特这时候才注意到忒修斯,于是浑身都炸起来了,但是又因为担心那只小鸟所以不敢逃走,就发着抖拦在小鸟前面。
忒修斯觉得这个小人可爱极了,于是就把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伸了过去,想要摸摸他的头顶,但是纽特或许看他没有危险,甚至还帮了自己(拎走了那只猫),就展开双臂抱住了忒修斯的手指。忒修斯愣了一下,但也没有放开。

之后他们就熟了起来,忒修斯发现纽特听得懂他说话,他也能明白纽特的意思,于是就经常凑在一起聊天晒太阳。吃饭的时候忒修斯也会特意给纽特准备一些东西,比如一块方糖或是一勺咖啡——纽特甚至还在忒修斯的旧杯子里游过泳。平时晒太阳的时候,因为纽特比较害羞,忒修斯就会说很多,例如他一直觉得自己会有一个弟弟,但事实上他只是家里的独生子,或者他的父亲死在战争里,他总会想着要为他报仇,再或者他听母亲说过他曾经可能会有一个弟弟,母亲甚至为他们做好了兄弟款的怀表,可惜这个弟弟最后没有出生,怀表也找不到了....
纽特不怎么说话,但是会一直听,感觉忒修斯难过的时候就会抱抱他的手指。有时候他心情好,就会和幼鸟一起跳舞,也会和忒修斯说他家门前的灌木丛里有多少可爱的昆虫....

过了一段时间后,战争爆发了,忒修斯为了父亲和国家决定前往战场,走的时候他把纽特整个托在手掌里,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说请为我祈祷吧,结果纽特下来之后就一直牵着忒修斯的手指,像是想要带他去某个地方,于是忒修斯就跟着去了。
结果他们去了忒修斯的房间,纽特气喘吁吁的抬起一块地板,跳了下去,又从里面拖出来一块脏兮兮的怀表,忒修斯把怀表打开,发现里面放着母亲刻着的“brother”这个词语,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把怀表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并且再次用手指给了纽特一个拥抱。

在战场上的时候,因为忒修斯一直把怀表放在上衣里面,所以竟然因此逃过了一处致命的枪击——但是那块怀表碎掉了,因此他很是难过。

可是当战争结束他回到家里,正发现纽特在他的床头柜上睡得香甜,而他的身边也躺着一块怀表。那怀表和他碎掉的那块花纹很类似,于是忒修斯就悄悄地把那块怀表拿了起来。他打开一看,就看到这怀表里面刻着和他的怀表一模一样的字——“brother”。

骨科真的好好吃呜呜呜....
对不起我就是OOC狂魔x
偷东西的小人太可爱了!

当法律管到这块的时候,便把法律抬了出来,满口法制
当法律又只字不提时,便开始“没犯法就行了吗?你想想也是个人渣!”
......所以最终只是因为不合心意吧

以及,到底是谁规定的
写同人必须出于爱?
我一定要爱这个角色才能写么?
这也太霸道了吧
写作只有爱这个目的吗?!

好突然的去世啊...
QWQ

侠最后会留给我一个落寞萧瑟的背影吗?

纠结

啊...日常纠结

斑究竟应该塑造成什么样的人呢_(:з」∠)_
他似乎很厌恶战争和鲜血,但是他既然是忍者的话,怎么可能不面对这些呢
如果他接到了灭门任务,即使是生处襁褓的婴儿都被要求杀死,他应该怎么做呢?他会违反任务心软吗?还是会坚守任务的要求呢?
如果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毁灭了一个村庄,那村庄里唯一生还的人向他来寻仇,他又要怎么做呢?
如果那个来寻仇的人毫不讲理,要求斑以命抵命,否则就同归于尽,他又要怎么做呢?他会杀死这个人吗?还是会把这个人废掉,然后向他道那人不想要也不想听的歉?还是他会做别的事情吗?
他作为只看中实力的忍者,会不会觉得普通人是和他不一样的生物?他会不会像宠物一样对待普通人,站在主人和支配者的角度看着他们,保护他们,鄙视他们?
保护他们的安危,同时又鄙视他们的弱小,带着高等生物一般的姿态和优越感?

他会吗?

那柱间呢?他遇到同样的情况又该怎么做呢?还有其他忍者,他们又要怎么做呢?忍者的目标到底是同伴还是任务呢?
若是为了同伴失败了任务,失败了任务导致了更大的牺牲,那又要怎么办呢?
忍者们会是怎么看普通人的呢?普通人又该怎么看待忍者呢?普通人会觉得忍者其实和他们不一样吗?他们会因为忍者的阴森冰冷,还有给他们造成的伤害而恨他们吗?
他们会觉得忍者不过是随心所欲的家伙们吗——当忍者需要屠戮一个家族或村庄的时候,便把这推说是任务的原因,而当忍者开始建立村庄的时候,又把这些功劳都占为己有?
会吗?

记梗

-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现场掉粉

1.双女高中生(大学生)

孤儿柱姬和斑子。
斑子有性别认知障碍,觉得自己是男孩子
意识觉醒之后,慌了很久
不敢告诉柱姬,觉得自己很奇怪,但是在很多地方都表现的很怪异

“不想被叫斑子,我应该叫斑啊。”
“不想要穿裙子....为什么要穿裙子....为什么我不想穿裙子....明明柱姬穿的样子很好看...可我不想穿裙子...”
“喜欢柱姬,可是我...不应该作为一个女孩子去喜欢她。”
“为什么胸前那么累....”
“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

因为很怪异被柱姬察觉了,在悄悄查阅资料之后发现了斑的情况。
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最终还是在鼓励斑成为应该成为的样子。

“无论是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只要是你的话...”
“我就是喜欢斑啊!所以斑如果难过,我也会...”

解开心结(?)之后,又来到了新的地方,于是觉得自己应该改变造型,变得更加男性化一点,却又不希望减掉从小就和柱姬一起留长的头发。结果被嘲笑了。

“男的女的啊?”
“噫——男的还留这么长的头发。”
“像个女的一样。”
“女的?他不是说自己是个男的么?”

明白其实减掉头发或是换回女孩子的装束或许会有少一点的人说闲话,但就是不愿意。

“我就是应该成为....我希望成为的样子啊!”
“难道只有女孩子才可以留长头发吗?!”

(没了。是个理想主义恋爱PA,主线是性别意识和差异)
(典型白左,真香.jpg)

2.人格分裂(?)

由于弟弟的死亡而悲伤的柱间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
经过交流,发现是个同龄人,爱吃糖,刀子嘴豆腐心,温柔善良,有个必须保护的弟弟,梦想是和平。
和我很像嘛!于是一来二去成了好朋友,虽然有时候经常会赌气不理他,但是他总有杀手锏对付他。
“斑!斑!你理理我!斑!”
“你这家伙....”
但是,柱间依然不知道这个人来自哪里。
宇智波,写轮眼....都没听说过啊!
不过多亏他才能坚持下去啊...很感激他在另一个弟弟死亡的时候安慰自己。
虽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失去记忆,但是从来没有在重要的时候坏过事,估计也是因为他吧....而且而且,赌的时候听他的意见,或许还能赢钱哦!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想见他,可是依然找不到宇智波这个家族,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又不像在骗人。
开始根据他的描述画他的长相,却怎么画也不满意,无论怎么样,都不及他说话的时候万分之一的灵动啊!
好想见到他啊...

战争持续的太久了,终于迎来了和日向与袁飞的结盟,很高兴于是喝了很多酒,撑到房间里就撑不下去了,在脑子里说了一整夜的话。
“村子建立起来了,你要是能看到该多好啊。”
“你这家伙,我能透过你的眼睛看。”
“如果真的有宇智波一族,或许今天我就和你握手了啊!”
“哼,那是当然的。袁飞日向...也就如此罢了。 ”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啧。”
....

但是村子建立之后由于太忙,和斑的交流就变少了。不过总还是记得在月亮看得见的夜晚里一起赏月,再说说村子里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还算和谐,但也经常会吵架,斑总会说自己太乐观,看不见真正黑暗的东西,很苦恼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希望斑能够稍微乐观一点啊!可是那些黑暗的东西却总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样下去日向迟早会遭殃,它是最早追随你的一批,你就视而不见么?”
“不要和我说你不觉得!你今天早上,没有看见那几个孩子在欺负日向家的小孩子么?”
“你自己说研讨团里有几个日向的族人?”
“柱间,你不要太想当然了。”
“天忍没来找你不过是固步自封罢了,你也就这样放手了吗?”
“我看着木叶建立,柱间,它这样下去会出问题!你也要不管吗?!”
“哈,你该庆幸你现在面对的只是天忍...”
.....

他说的真多啊,也很有道理,在他的帮助下,村子里似乎变了很多,忍校也终于建立起来啦。
他很喜欢忍校,有时候甚至会夺过身体的主动权去摸摸小孩子的头发。
“有点像泉奈,”他一般会这么说,“就是辫子梳的没泉奈好看。”
“所以还是泉奈最好。”

扉间想过要给他说一门妻子,可是来自涡之国的水户姬虽然从各方面来说都与他般配,但是柱间觉得他是不能够娶妻子的。

是因为斑啦!他这么对扉间说(扉间是少数知道斑的人),但是没说是因为他对斑的感情,还是因为他和斑共有一个身体。
是后者么?不知道啊...

结果一不小心就打了一辈子光棍,虽然领养了可爱的儿子,儿子也有了可爱的孙子和孙女,不过老光棍就是老光棍,即使是令人尊敬的初代目大人也逃不出这个称号。
不过没关系啦,柱间想,斑也陪着我嘛,他也说打光棍不是什么大事情啊。

过了很久很久,脑子里斑的声音也变得暮气沉沉了,柱间自己也觉得自己即将变成一棵树。
树也不错,他这么在脑子里对斑说。
“还是月亮比较好!”斑这样回答他,然后开始和他争论到底哪个比较好。
“都不好都不好!”旁听的小纲受不了了——一个人自己和自己辩论太奇怪了,“太阳最好,行了吧!都不许说话了!”
太阳...两个老家伙想想也不错,反正无论是月亮还是树,最终能量都来自太阳。
“爷爷听你的,小纲,太阳最好。”
“太阳就太阳。”
“只许一个人说话——”

争论产生的那天晚上,月亮不是很亮,被云层遮住了,但是星星却布满了天空。
“月亮都不亮啊...”
“只是暂时被遮住了嘛,星星很亮哦。”
“....”
“斑?斑你怎么了?”
“斑?斑?斑?你理理我?”
“.....”
“斑?斑?”
“柱间....云被吹走了。”
“恩,你怎么了?”
“还是不够亮啊...”
“没关系,我可以把蜡烛...”
“日向的处境还是不太好,虽然你把天忍的儿子让扉间带了,但这是一时的平静。”
“他们搬去了那么偏僻的地方,要多加留心。”
“袁飞和日向关系似乎不怎么样,但是和猪鹿蝶走的太近了。”
“扉间疑心太重,现在好多了,日斩不错,要好好培养。”
“志村心里可能有点想法,要注意。”
“斑....?为什么突然?”
“咳咳...你把我说的记下来,还有你想说的也....”
“斑?”
“柱间...照我说的做。”
“好....”
“忍校的学生毕业太早了,要至少十二岁,或者达到中忍...”
“老师很重要...”
“斑.....”
“除了技能学习,也要教他们如何保护同伴,完成任务,而且不能伤到普通人...”
“各族之间应该通婚...血迹不会因此稀薄,你知道的。”
“我知道...斑你不要说了....你看....”
“太阳要出来了....”
“我知道,太阳要出来了。”
“恩....”
“斑?斑?斑?”
“斑?你理理我?斑?”
“斑.....”
“太阳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大家发现初代目大人好像已经去世了。而他的手里则抓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他似乎死了没多久,据纲手推测,他大约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才死去的吧。

(真-柏拉图,爱情童话,这个斑可以认为成是一个柱间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x)

写完好爽,睡了_(:з」∠)_错字再说吧



烦躁
写火影相关总是会不可避免的黑一把木叶村民
但是我真的不想黑了
黑不动
黑了感觉像在黑自己
我自己不也就占着是个上帝视角的便宜
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谁该敬重谁该唾弃
到了生活里面怎么可能这么清晰
自以为是个清醒的局外人
其实就是群盲中的一员
脱不开逃不掉
可能前一秒还在文里嘲笑他们
什么墙倒众人推
听风就是雨
迫害宇智波,欺负鸣人,千手灭族
下一秒我自己就在做一样的事情
跟风刷梗,无脑吹嘘,自以为了解整件事,事实上只是知道冰山一角就开始大加评论
这怎么写的下去?!
每个字都是我的倒影
只不过是因为我在更和平的环境里
所以被掩饰起来了而已

啊啊啊啊啊烦躁死了_(:з」∠)_

那位名为千手的神明 全

那位名为千手的神明

 

-微到友情(?)向的柱斑,有大量原创角色(包括主角)以及私设出没,注意避雷

-奇奇怪怪的剧情走向,发现不适的话请立刻退出,夹带了很多奇怪的东西,而且很意识流

-脑子怕是没有了……OOC剧情崩坏逻辑死亡三连.jpg

-总的来说,应该是故事之外的故事?

 

0.

 

它来到这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里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1.

 

加奈子是在南贺川边上的森林里发现千手先生的。

 

彼时是暑假,加奈子正回木叶看望奶奶和小时候的朋友,并顺便再来终结谷回忆一下童年。她先是在她早已去过很多遍的南贺川边走了一遭,又去观赏了一下隐没于山林之间的终结谷瀑布,接着,便一头扎进了河边她向往已久的树林(她童年时期曾被禁止去往那里,据说是因为这森林里经常有猛兽和其他可怕的生物出没)。

树林很大,且被保护的出奇的完整,大约是因为木叶不是个很出名的地方,所以这样大面积的森林才有了不被现代工业破坏的可能性。而就是在这片大的看不到尽头的森林里,加奈子发现了千手先生。

其实叫“千手先生”并不是很恰当,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一颗会说话的树。

 

“嗨嗨!小姑娘!你手里拿着什么呀?”

说实话,加奈子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这森林里似乎没有其他人),手一松,她拿着的两块当做纪念品的鹅卵石便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倒了一棵树的边上。

——这,就是加奈子和千手先生的初遇。

 

2.

    

“可以叫我千手,”那棵树最后这么说,又刷啦啦的摇了摇树枝,洒下一地的落叶,“是因为希望可以守护木叶而存在的。”

随着这声音落下来,那堆绿叶子竟然自己慢慢的散开,而后又聚到一起,拼成了“木叶”的字样。

看起来是神明大人啊!从小就对神秘故事感兴趣的加奈子盯着地上的那堆叶子想,但是为什么看不到具体的样子呢?

“因为没有什么力量,所以连真身都无法显现,真是抱歉了呀。”

原来还是很虚弱的神明啊,加奈子想着,又伸出手摸了摸千手先生垂下来的树枝,“我是加奈子,初次见面。”

“请多多指教了。”

 

3.

 

经过几个小时的交流,在加奈子的眼里,千手先生已经从一颗“会说话的树”变成了一位有着很多故事的神明。

而这一切的故事,都起源于那天加奈子手上拿着的两块鹅卵石。

 

4.

 

据千手先生自己说,他并非一生下来就附着在这棵树上。他生前——是的,他曾经是一个人,而不是天生的神明——是一位忍者。

还是一位颇具有名望的忍者,在活着的时候便获得了“忍者之神”这样的美誉。

 

“忍者果然是存在过的吧!”加奈子听到这里突的高兴了起来:过了十岁之后,她周围除了她和亚美就再也没有人相信会使用各种各样奇怪的忍术的忍者是存在过的这件事情了。

“是呀,存在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拥有这样不凡称号的千手先生,从小时候开始就有着不凡的经历。他是当时忍界最强的忍族之一千手家的族长长子,还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和敌对的宇智波家的族长儿子斑有着一段深刻的友谊。

 

“我后来想,这可能是上天注定要让我遇到斑的,”千手先生这么说着,垂下来的枝条温柔的拨了拨那两块待在树根边的石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他刚好在那里打水漂,打得还那么烂,手法一看就是忍者的孩子……”

 

据千手先生说,他和斑少年时期在南贺川的旁边相遇,又因为相似的理想和境遇而熟悉了起来。最后甚至也是出于相似的原因而分开的。

 

“我们是很相像的人啦,”那根枝条摇了摇,又抖了一些树叶下来,“我们都失去过很重要的人,也都希望保护活下来的人。”

“以仇恨回抱仇恨,世世代代下来,是没有结果的。只能有更多无所谓的牺牲而已呀。”

 

而在他们被迫分开之后,他们又频繁的在战场上相遇,战争似乎从未停歇,就和原来一样,直到千手先生的兄弟重伤了斑的兄弟。

 

“斑很爱他的弟弟,就像我也很爱我的弟弟,”那根枝条终于不晃了,只是静静地垂下来,刚好够到加奈子的肩膀,“他们是我们希望结束战争的最初的原因。可惜……”

 

可惜斑的兄弟最后也没活下来,而作为代价,斑却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他们家似乎是遭受诅咒的族群啊,”加奈子听到这里的时候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兄弟死去,是变得强大的代价吗?”

“是的,一直有人这么觉得,宇智波是遭受诅咒的一族。他们需要最亲近的人的死亡来获得更大的力量,但事实上……”

“或许是因为爱太浓烈了吧。”

 

之后斑似乎是全身心投入了仇恨,他开始时不时的来找千手先生,却不再是因为少年时期的情谊和理想了。

 

“斑那个时候也很痛苦啊,”千手先生这样说着,又难过的抖落了一地的树叶了,“我知道他从来没有放弃我们的理想,但是他的兄弟却也是他放不下的人啊……”

“真是两难的抉择呢。”

 

最后千手先生还是和斑打了一架,并且堪堪赢得了胜利。他的兄弟此时想要趁机吞并对面世代流传的敌人,但是却被千手先生制止了。他希望能够和宇智波结盟,结束战争。而此时斑却提出了别的要求。

 

“斑一直是很温柔的人,他也一直知道我的心意,”千手先生说到这里似乎高兴了起来,那根枝条绕啊绕,甚至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个结,“他给我选择的权利,我或是我的兄弟……”

“等一下,”加奈子听到这里感到很不对劲,“他想要杀死你们之间的一个,这有什么温柔的?他自己才是战败的那一方诶!”

“不要这么说斑,”千手先生听起来有些生气,又有些难过,“他和我一样是族长,必然要在意全族人的地位与安危。在族长战败,副族长死去的情况下,贸然结盟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好的选择。”

“斑本可以要求我杀死弟弟,但是他……”

 

幸好的是,最后没有再多出一副尸体,斑最终拉住了千手先生的手,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结盟仪式上。

 

“我们结盟之后就建立起了一个村庄,那是我们小时候的理想,”千手先生的语气变得高昂了起来,“可以保护好重要的人,可以带来和平的地方,小孩子可以不上战场,老人家可以死在床榻和家人身边的地方……”

“那就是木叶啦。”

“呜哇——怪不得你会想要守护木叶!”

 

可是好事情总不会一直发生,反倒是麻烦事情一件接一件。新建起的村子里的人对斑似乎有着微妙的敌意,就连斑的族人也不再信任他。斑本人想过挽救,但却还是收效甚微。千手先生也想过要去阻止这些流言的传播,但似乎都没有太大的作用。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斑和村子之间的矛盾似乎也越来越大了。

 

“为什么会厌恶斑呢?”加奈子颇有些不明白,“既然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大约还是因为仇恨吧,”千手先生的语气也很不确定,“斑对着不熟悉的人总是一副很凶的样子,何况从前的宇智波也和太多的家族结过仇。”

“所以总是有很多流言的,他们族内甚至传出过斑是为了力量所以杀掉了他的弟弟这样荒谬的事情。”

“说的也是,流言总是越传越奇怪的。”

 

矛盾最终还是爆发了。千手先生在某一天晚上被斑叫到了宇智波的秘密族地里,听着斑唠叨了一个晚上的传说与和平,还有他未来的计划。

    

“斑想要离开我们的村子,”千手先生的枝条又垂下来了,“我想要阻止他,但是失败了。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觉得我们的村子不够好,所以想要去寻找一个更好的方法。”

 

但是斑离开村子没多久,却又回来了。他带着山一样的怪物,似乎是想要毁掉整座木叶村。

 

“我很难过,”那根枝条摇晃起来,弄得加奈子的肩膀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是我不能放过他,我发过誓要保护木叶的,所以我……”

“我事后又觉得这可能是报应,斑曾经在他的弟弟的仇恨和和平之间做了选择,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我和他很像,所以我们做了一样的选择。”

 

千手先生杀死斑之后,自己也很快变得憔悴了,没过几年就死在了床榻上,而他的妻子也为了木叶,甘愿成为了束缚那怪物的容器。

 

“等等,你有妻子啊?!”加奈子像是发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喜欢斑呢。”

“诶?”这下轮到千手先生奇怪了,他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枝条的摇晃瞬间就乱了频率,“我怎么会……?”

“你的故事里根本没有你的妻子出场嘛,”加奈子看着那根混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枝条,忍不住伸手把它抓在了手里,“都是斑斑斑……我就以为你喜欢斑啦。”

“不不不……我们的关系比这些复杂的多,”那根枝条即使被抓住了也很在不停的乱摇,看起来千手先生真的对此很惊讶,“喜欢这样的词语,太单纯啦。”

“爱……也不太像,”千手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本来还因为震惊而不断摇晃的藤蔓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定要说的话,斑是上天赐予我的启示啊。”

他说的很认真,即使加奈子看不到他的真身,只能看到那颗巨大的树的枝干和枝条,也能从四周微微的热风和脚下立起的草茎中感受到那种认真。这样的情绪突如其来,在加奈子短暂的生命里几乎从未出现过,以致于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作为回应。

而过了好一会,这个小姑娘才开始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请您继续吧。”

 

5. 

    

    可是却没有什么继续了。千手先生的记忆似乎到此为止,接下来还剩下的,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残片。

    例如参天的大树,滔天的洪水,笨重的机械,漫天的烟尘火光,还有……满满的厮杀与悲鸣。

    加奈子对于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在她的脑海里,这些就和任意一张书本上的照片那样平凡,都是从历史的长河里不经意流入人间的一滴水珠。而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千手先生也没有提起这些东西,

     对他来说,他有其他更加重要的问题。

    “那么,小姑娘,”他晃了晃自己的枝干,语气有些急切,又有些小心翼翼,“现在的木叶,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啊?”

    末了,又很不确定的添了一句。

    “会是……很好的地方吗?”

 

    加奈子没料到千手先生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马上她又觉得这理所应当——毕竟,千手先生自己就说过,他是因为希望可以守护木叶而存在的。

“是很好的地方,”加奈子说,“木叶有很美丽的森林与河流,大家也都很热心,虽然因为是个盆地,所以交通不太便利,没什么可以赚钱的地方,网速也不是很快……”

“不过我很喜欢这里,”加奈子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她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故事——奶奶在南贺川下游的小屋,亚美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花给她编的花环,杂货铺的老爷爷悄悄塞给她的一块水果糖,书架上泛着灰尘却依然绮丽的书籍和传说……

“首都人太多,京都车子太堵,木叶是最像家的地方啦。”

 

6. 

 

    在太阳即将西垂的时候,加奈子告别了千手先生,回到了木叶村。

    令人惊讶的是,在村口,加奈子发现了一位及其熟悉的人。

    

    “加奈子,你回来啦。”留着长发的少女弯下腰,双手抵着膝盖,气喘吁吁的,但是在看到加奈子的时候,却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幸好……你真是吓死我了。”

    “亚美!”加奈子看到眼前的女孩,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亚美是被宫内司养大的女孩,从小在神社里长大,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可自从她去京都上学之后,她们便再也没见过面了,“你……”

    “我听说你要去森林,本想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亚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又给了少年时期的朋友一个拥抱,“结果婆婆告诉我你已经走啦……我就只好出来找你。”

    “快过来,”她说着又拉起加奈子的手,把她往奶奶家的方向拖去,颇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势,“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

 

7. 

 

    “师傅告诉我,那片森林里有一位神明大人,但是他现在非常虚弱。”

    亚美锁上加奈子房间的门,又拉上了窗帘,之后便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千手先生?’”而加奈子,几乎是不经思考的,就顺口说出了今天在森林里的奇遇。

    “千手……或许吧,”亚美似乎对此毫不惊讶,“师傅好像没有提到过他的姓氏。”

    “只说这是一位热爱着这个地方的神明。”

    红眼神社的宫内司真的就和它的名字一样不着调啊……加奈子听到这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应该确实就是千手先生吧?热爱着木叶,希望守护木叶而存在的神明……

    “应该就是他吧,千手先生就是因为希望可以守护木叶而存在的。”

    “是一位非常温柔的神明大人哦。”

    “希望如此,”亚美这样回答道,而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开始喃喃自语,“如果对加奈子没有敌意,那应该还有救……”

    “你在说什么亚美!”可惜她的声音不够轻,而加奈子的听力又太好,“什么叫‘有救’?”

    “他快消失了。”

    “消失……”

    “他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或许和红眼神社差不多长,”亚美抬起头来,盯着加奈子的眼睛,“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他了……”

    “所以他要消失了吗?”加奈子听到这里有些难过——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千手先生那样爱着木叶却不被人记住让她难过些,还是千手先生深爱着木叶却不能够再陪伴它更让她难过些。

    “是的,神明是靠人们的信念和记忆存在的,”亚美的声音也有些低落,“我们红眼神社最初供奉的就是他,但如今除了师傅和我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了。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有留下来……”

    “不过他或许还有救,加奈子,”亚美说到这里忽然又变得高兴了起来,“他还没有攻击你,那他至少还保留着自己的理智。”

    “可以救他吗?”加奈子听亚美这么说,也很是高兴,“要怎么样才可以救他?我把压岁钱和打工存下来的钱捐给神社可以吗?”

    “太少了……”亚美拒绝了她,“他存在的太久了,需要更多的人知道他才可以。知道他的本名和故事,才能够让他活下来。”

    “更多的人?”

    “恩,更多的人,人越多,他就可以存在的越久。”

 

8. 

 

    加奈子在第二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便出了门。而目的地,自然是南贺川边的森林。

    

    她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才终于想出了一个或许可行的方法——如果把千手先生的事情写成小说,拍成电影,会不会就有更多的信念可以让他继续存在下去了呢?

    她不知道这办法到底可不可行,也没想过把故事写成小说,小说拍成电影或电视剧有多困难,但她还是过来了。这位年轻的女孩的心里,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创立了木叶,为了木叶杀死了挚友又奉献了自己的千手先生消失掉罢了。

   

    清晨的森林比平时还要危险一些,加奈子却因为心里装着关于千手先生的事情,只是一昧的赶着路,没去在意这一点。

    她自然便也没有注意到清晨的森林里出来觅食的独狼。而当她注意到的时候,那匹狼已经用自己的身躯在她的周围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啊——”加奈子不可抑制的尖叫出声:她从前从不知道这座森林里还有如此危险的生物,而她有限的生命里也从未应对过这样的情况,野狼吐出的热气和锋利的爪子都让她的反射神经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动作。而就在她因为腿软而跪坐下来之时,一根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藤条制止了野狼接下来的袭击。

    那藤条似乎有些无力,但又极富有技巧与韧性,几个回合下来便将那野狼困成了一只粽子。与此同时的,加奈子又听见了那个她担忧了一个晚上的声音。

    “小姑娘,”千手先生就像昨天一样温柔,“早上的森林有点危险,你要小心啊。”

    “千手,千手先生!”或许是因为腿还软着,加奈子只能继续坐在草地上,“谢谢您救我!”

    那匹野狼被吊在半空中,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也没有什么能够挣脱的办法,只能不断扭动身体,以期逃脱这可怕的藤蔓监牢。而像是感受到了加奈子对于它的害怕似的,那藤条带着这匹狼,嗖的一下子,便窜出了加奈子的视线了。

    “这没有什么,”另一根枝条落了下来,挂在了加奈子的肩头,“我是不会让木叶的孩子受伤的。”

     啊,对,木叶……加奈子听到这个词,才终于从对野狼的恐惧里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一大早就跑来这森林的原因。

    

    “千手先生,”她站起来,抓住了那根枝条,有些小心的晃了晃,“您……您快要消失了吗?”

 

9. 

 

    原本随着她摆动的频率摇晃着的枝条蓦地停住了,而加奈子的心情也随之落到了谷底。

  

    “是真的吗?”她听起来伤心极了,“我还以为亚美……”

    “恩,或许是吧,”千手先生这次正面回答了她,“毕竟也没什么人知道我了。”

    他的语气里稍微有些伤心,但是加奈子却听到了除此之外很多其他的情绪:有些感慨,有些无奈,有些不舍,却又有些高兴。

    她不明白为什么千手先生对于自己会消失这件事情会有这么多复杂而又甚至相互之间相悖的情感,但是这不妨碍她希望千手先生能够留下来的决心。

    “千手先生,”她说,“我不希望您消失……木叶还不够好,你看,它的交通那么差,网速那么慢,经济也不发达……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消失啊……您是建造木叶的人啊,您还没看到它更好的样子……”

    她稀里糊涂的乱说了一通,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和她以前说的那些一不一样,存不存在逻辑关系了。她只是不断地说着说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亚美说只要有更多的人知道您,您就不会消失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刚刚她似乎太激动了,连有眼泪流下来也没有察觉,“那我把您的故事写成书让大家看好不好?您从前的故事,小时候和斑相遇,和他一起建立木叶的故事……”

    她说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从前没有出现过的画面,千手先生的故事里那两个在南贺川边遇到的小男孩,火光与刀光之下两人相握的手,堆满尸骨的族地和墓园,死去而丧失温热的人,活下来却痛苦的人,盆地之间新升起的火焰和高楼,一个人插进另一个人心脏的刀剑……还有,还有小时候木叶的街道上一辆接着一辆的自行车,亚美送给她的草戒指,奶奶家时不时会黑屏的老式电视机,千手先生扭来扭去的枝条,和早上遇见的那匹穷凶极恶的独狼……

    “别哭啦,”有枝条轻轻地抚摸着加奈子的肩膀,一下一下,把加奈子带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如果你希望的话,那就去做吧 。”

     接着,四周又响起了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随着风舞动。

    “这是我的真名。”千手先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微微的叹息。

    加奈子低头看去,发现一堆绿色的叶子正慢慢的汇聚在一起,拼凑出了一个极其古老的名字。

    ——柱间。

 

10. 

 

    得到同意和支持之后,加奈子便开始着手于这件困难的任务。

取材,构思,写作……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加奈子每天都会拉着亚美去找千手先生,以期获得更多详细的细节来作为小说的内容。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们连续去了一个星期以后,千手先生送给了她们一件超出了她们想象范围的东西。

那是千手先生在漫长的岁月里,写下来的日记和诗。

    

    “我年轻的时候,也写过一些东西,”那根藤条缠绕着那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小幅度地摇了摇,似乎有些害羞,“虽然过了这么久,大约也入不了人们的眼了,但或许能帮帮你们。”

    女孩们对着如此古老的东西,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伸出手去接过那本书,怕一碰就会把它弄散架。

但那藤蔓却像是浑然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似的,故意松开了那本小册子,像是在逼着她们去接住它。

“别担心,”在加奈子手忙脚乱的拯救那本书的时候,千手先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把我的查克拉附在了上面,不会坏的。”

 

11. 

 

有了千手先生提供的额外帮助,加奈子的写作之路似乎变得更加顺利了。

事实上,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说不是头一次,她在中学时代写的作文几乎每次都能得到老师的高分,有几次甚至上过杂志——是的,她从小对于文字就有着高于同龄人的掌控能力,否则也不会想出这么个办法来。但是,这次关于千手先生的故事,却又让加奈子有别的感受,她本人说不出什么原因来,甚至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别的感受”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是确确实实能够在这个故事里感受到一种情感的。

一种真实的情感。

 

而在又经历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写作之后,加奈子终于写完了第一份草稿。当然,说“写完”或许并不准确,因为事实上大部分内容都来自于千手先生的那本书,而加奈子只是负责在其中加注一些必要的解释和插叙,并且调整一些顺序。

至于亚美,她则成为了第一位读者。

 

“或许还不错吧。”亚美在阅读之后是这样评价的,她之后又皱了皱眉,似乎是想提出什么意见,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建议加奈子再润色一下(她的部分)便可去投稿试试。

    加奈子却是没有注意到好朋友的迟疑,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便听从了亚美的建议,将细节处润色的更为写实了一些(其实她也不知道怎样算是写实,毕竟千手先生的年代已不可考,那么写实的标准也就只能从他的口诉和日记中体现了),再附上了自己的信息以及将千手先生介绍为了一位“已经去世但是令人尊敬的长辈”,之后就将这份草稿复制了多份,寄给了尽可能多的出版社。

    

    多一些的话,总会有一家中的吧。她这样想着,握着鼠标点下了电子邮箱里的群发按钮。

 

12. 

 

    发出去的大多数邮件都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除了一封。

    不过没什么关系,这唯一的一封回音足够让加奈子高兴很久了。

    原因很简单,这封邮件来自大筒木集团。业界内部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即使是加奈子这样对于商业完全没有兴趣的少女也听说过它的名字。

    不过,来自大筒木的邮件表示,加奈子写的故事值得他们投资,却要修改一些东西,同时也需要签署一些协议。

    

    “加入更多主角之间的互动……?”加奈子对着附录文件里的要求有些发愁,她觉得自己笔下主角的互动,就和千手先生向她描绘的一样,已经够多了。千手先生只要有空闲时间,几乎算得上是“十句话不离斑”的典范。

    “或许是指……”亚美在一边似乎有话想说,但又没说出来。

    “指什么?”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抵住加奈子的追问,于是她想了想,准备用比较委婉的语气提醒一下加奈子。

    “加奈子,你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你觉得千手先生对那个……斑,你觉得千手先生喜欢那个……”

    “啊!”加奈子还记得这事,她曾当面问过千手先生这个问题,“可是他自己说不是啊!比这个复杂多了。”

    “是啦,他不是那种喜欢,不过,”亚美伸出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或许他们希望这样……毕竟挺多人喜欢这样的。”

    “哈?!”加奈子觉得很奇怪,她一直觉得只有小部分的年轻女孩喜欢这样的事情——更多的人应该会更喜欢两个优秀的男子绕着一个女孩子(无论她优秀或是普通)转的剧情,“不会吧?”

    “或许吧……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确定。”亚美也表现的很不确定,却又觉得附录的文件里就是有这样的暗示存在,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可是这样想下去又没有什么结果,于是只能转移了话题,“我们看看别的条件吧。”

    加奈子也想不出什么,于是只能把滚动条向下拉,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条款。

    

    “增加女主角的出场频率和感情戏份?!哪里有女主角啊!”加奈子简直要尖叫了:千手先生的故事里女性并没有太多的戏份,毕竟女子的战场大多不和他重合,所以故事里也没有什么非常出彩的女角色,更不用说女主角了。

    “或许是千手先生的那位妻子?”亚美也觉得很奇怪,毕竟她也没在手稿里发现什么戏份重到可以成为女主角的女性角色,“还是千手先生的那位下属?是叫什么来着……桃华?”

    “千手先生第一次的时候说到最后才和我提到他有妻子!桃华小姐更是后面才告诉我的人物……”加奈子倒不赞同亚美的猜测,这些女子的出场实在是太少了,怎么样也和“女主角”这个词语没有关系。

    “可是……”亚美张张口,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自己的好朋友,最后也只能嘟嘟囔囔的没有了下文。

    而加奈子,则开始翻看其他的条款(或许应该叫修改意见)。

    

    其他的条款没有之前的两条那么奇怪,只是要求使用更华丽的语言风格或是让文中的人物的思想观念更和现代契合一些,对于加奈子来说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可是当加奈子看见了另一份附录里的协议之后,又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倒不是说那协议所提出的待遇不够优渥,相反的,大筒木给出的待遇优待的过了头,简直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个会给予没有任何背景和人气的年轻写手的条件。

    

    “会帮我做宣传,如果人气够的话甚至会拍电影和电视剧……”加奈子的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她自己也难以相信这样子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酬劳也很高,还会给我配专门的团队……”

    “不可能的吧,”亚美在一旁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么好的条件……难道有什么苛刻的要求吗?”

    “要求……”加奈子也这么觉得,她向下翻着文档,最后果不其然的发现了大筒木用不起眼的字体写着的要求。

    “IP归集团所有,他们拥有至少15%的修改权?”加奈子读到这里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我还不能干涉?”

    “你还要定期出席签售会和宣传仪式,”亚美看着屏幕补充道,“果然是很苛刻的要求。”

    

13. 

 

    对着这样的要求,加奈子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若是能够有大筒木的帮助,那么让这个关于千手先生的故事在公众之间流传开来就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事儿加奈子在网上见的多了,就像那些大公司为了提高他们的艺人的知名度,会不断地买热搜,发通告,编绯闻,上综艺节目,参演作品,以此来增加他们的曝光率。而对于一本书或是影视作品,想来手段也差不多,只不过宣传的主体变成了书而已,或许还加上作者本人——可是另一方面,大筒木却希望把这个故事改成另一个故事。

    另一个和千手先生原本的故事不太一样的故事。而糟糕的是,在这个新的故事里,千手先生却并不那个真正的经历过战火和悲伤的千手先生了。他更像是那种时下电视剧里最受人追捧的男主角,拥有着帅气的容貌和复杂的情感纠葛,在青梅竹马和天降妻子之间纠缠不休,只是间或想想和平或是战争这样看起来沾名钓誉的词汇。

    

    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亚美也不能够给她更多的建议,毕竟她们都只是尚未步入社会的居住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对于这样的情况没有一点经验,而网络上显然也查不到在这样的境况下她们还能做什么事情。

    

    加奈子尝试过和大筒木用邮件或是电话协商,比如要求不要强行提高女性戏份或是不要过分的暗示男主角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最终也得到过一些妥协,但是无论如何,大筒木都不愿意放弃IP所有权和15%的改编权。

 

    “我们总是要顺应观众喜好做出改编的,加奈子老师,”大筒木负责和她协商的人这么说,他似乎稳操胜券,也或许是出于礼貌,已经开始叫她“老师”了,“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看,您说对吗?”

    “您也说过您很爱您的家乡,我们甚至许诺把收益的5%捐给木叶,若是收视率高,木叶也会变得更好不是吗?”

    ——是的,把一部分收益捐给木叶也是让加奈子难以抉择的理由之一,就像她那天和千手先生抱怨的一样,木叶的交通不便利,和外界的交流也很麻烦(比如说网速,太可怕了,她花了好多钱来买流量),虽然加奈子深爱着这个承载着她童年时期最美好的回忆的地方,但是每当看见奶奶家里黑白的老式电视机和破旧的草垫子,听见附近的人们热切的讨论着想要离开这里是因为这里是个“没有商机和潜力,只有一堆杂草和臭水沟”的地方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希望这里能够变得更好一些。即使她也不知道如果什么样叫做“更好”。

 

    “加奈子老师,”那边的话还没停住,“您的故事非常令人钦佩,我们也很为您如此年轻就能够写出这样的篇章而惊讶,”他恭维了她一番,“虽然文笔不是时下最受欢迎的。不过这无伤大雅,您的思想是本书最大的亮点,”他这么说很是让加奈子感到不安——毕竟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故事,而千手先生对于这份草稿的贡献比她大得多,“可是……”

    终于要说到正题了,加奈子想。

    “可是这样的作品或许不是很能够在短时间内积累人气,”那边顿了顿,“也和大筒木为您制定的方案不太重合,同时……”又停住了,加奈子仿佛听到对面的那个人正在组织语言,“有些剧情并不能够让观众和读者满意。”

    “您看,连个像样的女性角色都没有,男主角也没有一段正式展开的恋爱,反而一天到晚跟着另一个男主角跑……”

    “那是因为他们有相同的梦想!”加奈子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他,“而且古时候不就是这样子政治联姻的吗!”

    “但是我们正活在当下,加奈子老师,”那边似乎完全没受影响,语调慢悠悠的,“我们的观众或许不这样想,而且谁说政治联姻不能产生爱情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什么你们又让我多写一些柱间和斑之间的故事!?”

    “当然是一样的原因,我们活在当下,加奈子老师,”那边继续慢悠悠,“很多观众喜欢这一套,那我们当然就要来这一套。”

    ……真是不可理喻!加奈子终于意识到,她和这位负责人谈不下去了——毕竟他们连在意的东西都不一样,要怎么达成共识呢?不过她还是维持着最后的礼仪,想要礼貌的结束这段对话。

    “既然如此的话,希望您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她勉强着自己,努力让语气不那么生硬,“我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这是当然的,加奈子老师,”即使隔着话筒,加奈子依然能够感受到另一头的洋洋得意,“只要在八月份之前给我们答复就可以。”

    “好。”

    真是卑鄙啊,加奈子挂掉电话,看了看墙上泛黄的日历,7月27日的日期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14. 

 

    加奈子和亚美觉得,她们已经无法做出决定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们想起了故事真正的主角,那位附着在一棵树上的神明大人——千手先生。

    哦,她们现在知道了,他叫千手柱间。

    本来加奈子一直羞于和千手先生讨论她写的故事,虽然无论是在落笔之前还是写作的过程中,她都坚持会去和千手先生交流,不过交流情节和交流具体的用词造句显然是两种不同的事情。但是如今,似乎也只有他的回答能让她们做出选择了:说到底,这还是他的故事。

    “如果千手先生同意的话,那我们也就答应吧。”

    两个女孩儿都是这么想的。

 

15. 

 

    森林依旧美丽,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地上落下光斑,同时透过朝露折射出亮丽的光线。有鸟雀在歌唱,亦有微热的风吹过来,撩起少女披在背后的秀发。

    亚美一手拉着加奈子,一手拿着奇怪的符咒,走在森林里,不断的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气息更微弱了……”转悠了好一会,她们却还是没发现她们要找的,加奈子已经开始着急,而亚美则从衣服里掏出了另一张符纸,贴在了朋友的背部。

    “加奈子,”亚美听起来有些紧张,“你要小心,如果他没有理智了,你就快跑,在出这片森林之前不要停下来。”

    而这时候,她们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极为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别怕,”那个声音说,“我不会伤害木叶的孩子的。”

    接着,她们附近的一棵树上垂下来了两条藤蔓,刚好够到女孩子们的肩膀。

    “是红眼神社里的那个小姑娘啊,”亚美旁边的那根枝条晃了晃,接着竟然在离顶端不远处开出了一朵美丽的小花,“你和田中宫内司很像呢。”

    “是,师傅经常和我提起您。”亚美看着那朵小花,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悲伤。

    而一旁的加奈子,则忍不住提起了关于那个故事和大筒木的事情。

    “千手先生,”她轻轻地扯了扯她肩膀边的藤蔓,以期把其他两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您能帮帮我们吗……”

 

16.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千手先生终于明白了两位女孩的意思。

    “总之,就是他们希望改变这个故事对吗?”那根藤蔓摇了摇,又把顶端卷起来,像是一个问号,“并且,只要同意的话,那么会把一部分的收益捐给木叶?”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加奈子点点头,“但是这样的话,您就会被误解了……可是如果不这样,我们也没有别的方法让这个故事被大家知道。”

    “是吗?误解我什么呢?”那根藤蔓又卷起来了一点,使得那个问号变得更大了。

    “误解您……您的很多东西啊!”加奈子的脑子这时候异常的清晰,那些在电话中和负责人交流时产生的可能性剧情全部都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说您是因为喜欢斑才想建立木叶,说您的妻子与您和斑之间纠缠不休,而且导致了斑的离开和回来后对村子的报复,说您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作为族长和火影却每天和自己的妻子或是朋友缠绵叵测而不问实事……”

    “这才不应该是您呢!您比这些伟大多了!”她一边说一边有些难过,“您自己和我说的,想要建立木叶是因为不希望小孩子死于战场,老人家可以在床榻上离世。您对斑也没有肉欲上的渴望,你们比这些……比这些单纯的肉体纠缠要纯洁伟大的多!”她说道这里停了停,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的继续说,“您杀死斑是因为他可能会毁掉木叶,才不是因为什么……情情爱爱的原因!您也不是什么辜负别人感情的渣男!您只是要履行自己作为村长的责任而已!您也不会老是逃班,明明您把一切都奉献给木叶和和平了……”

    她说到这里几乎要说不下去了,负责人说给她的那些修改大纲像是装上了翅膀,在她的脑子里飞来飞去,把其他的内容统统排挤在外。

    这是诽谤吧!她想,就像曾经的那些村民对斑做的那样……

    “就因为收视率……就要把您变成这样的人吗!”她最后这句话几乎像是吼出来了一般,把一旁的亚美吓了一跳。

    “加奈子……”

    那根竖起来的藤蔓此时已经放下了用自己的躯干扭曲成的问号,安静地垂落着,时不时随着微风摇摇摆摆。

    

    “别难过,”一阵沉默过后,加奈子和亚美终于又听到了千手先生温柔的声音,“你只要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好啦。”

 

17. 

 

    千手先生最后的话给不了女孩们意见,他既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只是像一位温和的长辈一样,让她们自己作出决定。

    不过,虽说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意见,但是这次的森林之行还是让加奈子和亚美做出了决定。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亚美通过那天的符咒感受到,千手先生实在是太虚弱了。虽然在最近的日子里,亚美一直在神社里和师傅一起为他祈福,但是两个人的力量还是太过微弱,和千手先生本身每日消散掉的力量相比,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师傅说可能最多一年吧,”亚美这么说着,眼睛向下盯着,几乎不敢直视加奈子,“如果他足够坚强或许可以再多两个月……之后就……”

    “就会消失了。”

 

18. 

   

    加奈子直到答应条件的前一秒都在祈祷奇迹的发生——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大筒木答应不大肆修改就可以——可惜,奇迹却没有发生。

    而讽刺的是,在出版之后,奇迹发生了:关于千手先生的故事甫一出版就迅速吸引了各大媒体的关注,销售量自然也是一路飘升,不到一个月便冲上了本年度畅销书销量前十的宝座,甚至隐隐有更上一步的趋势。而大筒木官方则趁热打铁,放出了即将影视化的消息。

    但是这奇迹却是只对于大筒木的。对于加奈子来说,这完全算不上什么奇迹。

    奇迹是凑巧的,偶然的,真实的,它要带给人快乐。而加奈子,对着这么个结果,却不知道该快乐还是该悲伤了。

    她家里有很多大筒木送给她的样书,她也大致清楚这些真正出版的书里是怎么样的内容,而在社交网络上,也经常有读者兴奋地圈她然后表达他们的看法。

   

    ——加奈子老师,所以柱间就是喜欢斑的吧?!

    ——才不是,柱间有妻子啊。

    ——可是水户小姐心里的人明显是斑啊。而且木叶就是因为柱间希望和斑在一起才建立的诶!

    ——不过斑肯定喜欢柱间!天降怎么可能和青梅竹马比嘛

    ——不是青梅竹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爱情!

    ——斑就是喜欢柱间啊!他离开不就是因为柱间娶了水户小姐吗?

    ——啊,结果柱间还是杀了斑,真是太坏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加奈子看到那些留言,忍不住想起第一天见到千手先生的时候,千手先生温柔的声音和说话的时候隐隐约约透出来的悲伤。

    “这是可以实现我们理想的地方,小孩子可以不上战场,老人家可以死在床榻和家人身边的地方。”

“他觉得我们的村子不够好,所以想要去寻找一个更好的方法。”

    “我发过誓要保护木叶的,所以我……”

“不不不……我们比这些要复杂的多。”

“一定要说的话,斑是上天赐予我的启示啊。”

 

    不是这样的!加奈子在心里反驳着,想要打开自己的账号去纠正他们的想法,却又在切换账号的时候停止了动作。

    她忽然发现,那个官方认证的加奈子老师的账号,事实上并不属于她。而她自己所能控制的,不过是一个只有个位数粉丝的私人账号,里面贴满了她感兴趣的各类传说和故事。

    是哦,她看着橘黄色的登录界面想,大筒木说这个账号要用来做宣传,就由他们来代劳了,而她自己也确实没有记得去问他们要账号的密码。

    “交给我们吧,加奈子老师,”她还记那个时候那位负责人的声音和语调,一点都没变,是她最讨厌的那种慢悠悠的调子,“您之后会很忙碌的,这些就不用您耗费心力了。”

 

19. 

 

    就在加奈子陷入回忆的时候,手机的铃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加奈子低下头,瞄了一眼那个号码,发现这正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那一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她叹了口气,又花了好一阵调整自己的情绪,终于在她的手机铃声播到第二遍中间的时候按下了接听键。

    “日安,加奈子老师。”又是这个熟悉的声音,“真是恭喜您了。照我们的统计来看,销售量已经快要过七位数了。”

    “恩……”加奈子懒洋洋的,没什么心情和这个人说话。

    “我们向木叶的捐款也已经超过二十万了,这都是您的功劳呀。”那边倒是没怎么在意,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毕竟他们这次算得上赚的盆满钵满,而真正赚钱的大头:影视改编甚至还没有开始,“您的作品如此优美,又这么热爱自己的家乡,真是令人钦佩……”

    加奈子对于作品优美这样的赞美实在已经失去了兴趣:虽然大筒木按照要求在序言中提到了千手先生,可那又怎么样呢?这只会是一名“去世多年但令人尊敬的长辈”。更何况,许多剧情都不是她写的,也不来自千手先生,而是大筒木内部的团队根据统计与计算结果编造出来的。

    不过,那位负责人之后的话也着实让她的心情好了一些。毕竟,有了这么多读者,千手先生就又能够存在很久很久,而那些捐款也能让木叶变得更好一些,不再是“只有一堆杂草和臭水沟”的地方了……

    “今天和您联系,是希望您能够来见见演员们,”那边没收到加奈子的回答,倒也不怎么尴尬,只是继续说着这通电话的目的,“不知道这周五下午您是否有时间呢?”

    礼拜五,加奈子看了看自己的行程表:考试在礼拜四,接下来有长达一周的假期,而她礼拜六则要启程去木叶……看起来礼拜五除了整理行李没什么事情。

    “好吧,”她颇有些无奈,但是见演员却又是每个作者都要做的传统(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做,毕竟这些演员也都不是她选的),“我会在大约两点钟的时候到。”

 

20. 

 

见演员是非常无聊的事情,至少对于加奈子来说是这样的。她不怎么追星,对于娱乐圈里的事情也知之甚少,所以即使见到正当红的明星也不会太过于激动。对于她来说,这些人其实都差不多,有着白皙的皮肤和美丽的眼睛或高挺的鼻梁,再不济也有饱满的唇形,像是打上了同款滤镜的精修图片。

因此,虽然是出于礼貌,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指定的地点,但是对着满屋子的道具和俊男美女,她也只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是加奈子老师吗?我真的很敬佩您!”而正当加奈子因为无聊开始低头刷手机的时候,一道亮丽的声音窜进了她的耳膜。她抬起头,发现说这话的是正这次的女主角(到现在加奈子看到这个词语还是有些不舒服)扮演者塔梅*小姐。她有点西方血统,所以皮肤很白,红发也意外的惹眼(据说这是她被选上的原因之一,因为水户也有一头红发)。她很礼貌,没有因为加奈子是个年轻的女孩就摆架子,一双美丽的眼睛反倒充满了热情,“把利润捐给自己的家乡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努力不让老师失望的!”

她说完,甚至向加奈子鞠了个躬。

加奈子却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她没被人鞠过躬,而被叫老师的时候那位负责人也总是会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微笑着道谢回去。于是一时间她很是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位演员小姐回礼。

不过幸好的是,那位负责人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她。

 

“加奈子老师,”负责人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这位是塔梅小姐,啊——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

“大筒木先生。”塔梅小姐看见他,打了个招呼,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热情,“是,加奈子老师真是非常好的人。”

加奈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也打了个招呼,接着就闭了嘴,待在一边看着他们交谈。

而这交流也没持续多久,很快的,塔梅小姐就被一位工作人员叫走了。

“空*先生和修星*先生到了,请您也快过去吧,造型师正在找您呢。”

 

加奈子知道那两位是谁,就是这次大筒木挑选的两位男主角,分别饰演斑和柱间。她对这两位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如今他们正是红火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在社交网络的首页和热搜上见到。

她正想着要不要在网络上再搜索一下他们,就被一边的负责人叫住了。

“我们也过去吧,加奈子老师。”

“今天是拍宣传照,之后也会给您传一份。”

 

21. 

 

加奈子和那位负责人到的时候,化妆师正在给塔梅小姐化妆,而两位男演员则在试假发——在改编的时候大筒木倒是把柱间和斑留有长发的设定保留了下来,说是这样比较具有美感。

加奈子不想被人注意,也不想老是待在负责人身边,于是干脆猫着腰,悄悄地溜去看塔梅小姐化妆。

 

塔梅小姐似乎是一位很敬业的演员,即使是正在化妆的时候,她也让自己的助理在一边给她读剧本,间或还有些交流。

 

“水户爱着斑,但是斑不知道,最后还要为了家族嫁给柱间……”

“所以等会我的眼睛应该是向着空先生的吧!毕竟水户喜欢的是斑。”

“是的,但是或许不能很明显,因为斑是一位很敏感的人。”

“不,我觉得应该明显一些,因为水户知道斑的一颗心都在柱间身上,不会注意她。”

“您这样说也有道理。”

 

“……”加奈子听到这里,迈出去的脚步瞬间停住了。她张张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还是闭紧了嘴巴,绕回负责人的身后了。

什么啊,她在心里埋怨自己,你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吗,打起精神来啊!

可是……加奈子想起千手先生的故事里,那两个在南贺川边遇见的男孩,两个对着盆地和森林许下愿望的少年人,却无论怎么样,都打不起精神来了。

    

21. 

 

    那天下午之后发生的事情很平常,加奈子不怎么说话,就跟在负责人的后面,该微笑的时候微笑,该打招呼的时候打招呼,该鞠躬的时候鞠躬,做的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不能说是不礼貌。

    负责人对她这样的表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再三嘱咐她不要忘记了三个礼拜之后的宣传会。届时她需要出席,表达对于新电影的期望和对大筒木的感想。当然,最重要的是,提一提那笔捐款。

    加奈子对于此当然是答应的,毕竟对木叶的捐款是让她对大筒木的印象分还没有跌到谷底的重要原因。

    而在完成了这项任务之后,加奈子终于在第二天,踏上了回木叶的火车。

 

22. 

 

    加奈子在火车上收到了来自大筒木的邮件,里面躺着一份关于三个礼拜之后的宣传会的注意事项,还有几张精修过的图片。

    是宣传照吧,加奈子点开图片看了看,又随手按了保存的按钮。

    还挺好看的,她想,可以的话,给千手先生看看吧。

    想起千手先生,加奈子不可避免的高兴起来了——书卖出了那么多,电影也已经开拍,想来知道千手先生的人会越来越多,那千手先生就又可以存在很久而不消失了。

    大筒木的捐款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木叶的手上,若是千手先生能够看到更美好的木叶,想必也会很高兴吧。

    她这样想着,脸上终于又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即使是想到下了火车之后麻烦的行程(包括大巴和板车),也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23. 

 

    木叶打第一眼看上去,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奶奶家旁边的杂货店还是只有一个爱打瞌睡的老爷爷看着,狭窄的街道上也依旧只有几辆骑得摇摇摆摆的自行车。就连亚美所在的神社,也还是那样破破烂烂的。

    但是加奈子却还是能够感受到有些不同的,她看到大多数的人脸上都有了微微的光彩,路边也堆着一些像是用来做工的器物。

    而在去红眼神社的路上,加奈子也不断听见有人在讨论最近村子里收到的捐款。

    

    “要我说最麻烦的还是那片林子啊,最好能弄掉。”

    “弄掉什么?拿去卖钱吗?”

    “随便干什么,能让我出去就行。”

    “这路和森林没什么关系……”

 

    虽然也不一定都会好,总归是有变化的吧!加奈子这样对自己说着,踏入了红眼神社的大门。

    “亚美!你准备好了吗?”

 

24. 

 

     森林似乎和加奈子记忆里不太一样。枯黄的杂草和落叶铺了满地,阳光变得昏暗不明,虫子的嘶鸣取代了鸟雀的乐章,甚至连吹过女孩子们脸颊的风都带着一丝冰凉。

    “快要冬天了,”亚美的手里依然抓着一张符咒,另一只手也和上次来时的一样,紧紧抓着加奈子,“你要跟紧我加奈子,上次那头狼据说还没被抓到……”

    大约是因为亚美的符咒比上次厉害一些,也或许是因为千手先生如今应该收到了更多力量,所以更容易被感知到。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这一次,女孩们很快的就找到了他。

    千手先生和上一次见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同,虽然他依然高大挺拔,声音也如同之前一般温和,但加奈子却还是觉得他似乎有些虚弱。不过她又没有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如今已经快要冬天了,而植物在进入冬天时变得精神不济又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种时候还来这里呀,”他果然一开口就说了和亚美之前说的一样的话,“要小心野狼哟,很危险的。”

    “我们会小心的,千手先生,”亚美手握着师傅给她的符咒,对于野狼倒也不是那么害怕,“倒是您,您有好一些吗?”

    “我么……”加奈子感觉到自己身边本在摇晃的藤蔓突然有了一丝停顿,但这时间太过微小,以至于她把这个也当成了一种错觉。

    “我现在觉得还不坏。”千手先生这样回答到,意料之中的带起了几声欢呼。

    “或许是因为你的书卖的不错,”他又继续说,“我有时候会听来采药的村民说起这件事。”

    “书……”加奈子嗫嚅着,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他细说关于那本书的事情。

    “我听他们说你的出版商是个很善良的人,把卖书的一部分利润捐给了木叶,”他的藤蔓在说到“木叶”这个词的时候摆动了一下,“据说还要拍成……电影?是叫这个么?”

    “是,”加奈子说起这个,又想起那位说话慢悠悠的负责人和在和助理讨论剧情的塔梅小姐,还面对着千手先生,三重打击几乎让她说不出话。但她依然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挂着属于小女孩的笑容,“是叫电影,已经拍了很多宣传照和剧情了。”

    “电影的利润也会捐一部分给木叶哦!”亚美在一旁看着加奈子,最终忍不住插了进来——她自然是知道加奈子的心中是在想什么的,她没办法改变这些,那就只能做些这样的事情来减轻好朋友的负担。

     “那真是太好了,”他的藤蔓摆动的频率立刻变快了很多,语气也轻快了起来,“照片啊……我当年似乎也照过,不知道现在的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有一些照片,”加奈子这个时候像是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脸上的笑容也不像刚才那么勉强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并庆幸自己在火车上的时候就把图片保存了下来——森林里真是没有一点信号,即使买了流量也不管用——再把手机举高,以尽可能的让千手先生看见,“是您,斑,还有水户小姐。”

   

    虽然千手先生依然没有显现出它的实体,但是这不代表他看不见加奈子手里的东西。一时间,这森林陷入了久违的平静,但加奈子和亚美却都从脚下无风自动的落叶和身边的藤蔓之间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真好啊……”又过了好一会儿,千手先生的声音才渐渐响起来,“现在的人们已经不记得什么是战争啦……”*

    他似乎有些悲伤,声音里透着丝丝的叹息,但这情绪委实太过细小,还没传到女孩子们的耳朵里,就被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吹得一干二净了。

 

25. 

    

    从木叶回来之后,加奈子颇有些不安。她开始经常梦到出现在千手先生的故事里的场景,有时候是两个男孩坐在山崖上俯视着绿色的盆地,有时候又是两个年轻人在族旗下握手,还有时候梦里一片黑暗,下着大雨,一个人拿着太刀穿透了另一个人的心脏……

    她对这些情景非常熟悉,却从没有在梦里见到过它们。她想要打个电话给亚美问问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亚美却怎么也不接她的电话,写过去的信自然也没有回音,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好在这些梦倒没有对她的日常生活产生很大影响——她依然按时起床,按时上课,按时做作业,按时参加社交活动,并且按时在空闲的时间里刷刷社交网络。

    她如今对于网络上的那些留言已经有了抵抗能力,但是依然会在搜索的时候有意识的避开它们,或者说,如非必要,她已经不会再去看和那本书或是电影相关的话题。

    可惜必要的时候总还是有的,比如说现在。鉴于加奈子马上就要去参加电影的宣传会,她必须要好好看看那些留言,明白什么是观众想看的,这样才能避免在明天的提问环节出现令人不高兴的画面。当然了,还有大筒木送给她的资料,那也是她必须看的东西——再怎么说她也是明面上的作者,若是连说出来的剧情都和书里不一样,那可怎么收场呢?

    加奈子想起那些资料,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想到宣传会的重要性,也还是认命般的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寻找那些装着各种文档的文件夹。

 

26. 

 

    亚美正要出门的时候,出乎意料的被师傅叫住了。

    “你今天就不要去了,”她回过头,发现师傅此时少见的穿着正式的祭祀服饰,“跟我来。”

    他说完,也不管亚美怎么反应,只是径直进了祷告室。亚美虽不知道师傅是什么意思,但也还是跟了上去。

 

    祷告室和平时很不一样,没有蜘蛛网也没有灰尘,反倒点着熏香——像是为了什么事情被特意打扫了一番。

    田中对此没有表露出什么,只是独自跪坐在了房间中央的软垫上,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像是要开始一场祷告。

    “亚美,”他读到一半的时候又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从小养大的女孩,“你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亚美听到这里,内心的不安已经到达极点了。师傅并非那些陈腐的神职人员,亦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祭祀时期穿的那种繁琐的服饰,所以若非到了极为重要的时刻,是不会要求她去换衣服的。

    “师傅……这……”

    “听话,亚美,”田中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温和的向她解释,而是有些急切的打断了她,“去换衣服吧。”

    “是。”亚美见师傅这样,也知道如今估计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于是只好压下自己的疑问,向门外走去。

 

    等亚美换上那套厚而笨重的祭祀服回来时,发现师傅已经停止了祷告。而房间正前方的矮桌上,则放着一块破烂不堪,甚至连字迹都看不清楚的石碑。

    田中依然跪坐在软垫上,他的左边则放着一个更小一些的软垫。亚美看到这个,有些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坐下:她的软垫从前一直是放在师傅的身后的,但是今天……

    “过来,亚美,”田中看见亚美呆立在门口,满脸不确定的样子,便向她招了招手,“坐下来。”

    亚美还是很犹豫,同时的,她心里的不安更加扩大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一样了——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过去,跪坐在了师傅的身边。

 

    “你知道那是谁的石碑吗?”在她坐下来之后,田中忽然问了她一个出乎她意料的的问题。而且尚未等她回答,变自顾自的说出了答案。“是千手大人的。”

    “怎么可能!?”这答案委实太过吓人,以至于亚美的第一反应是师傅在和她开玩笑:神明的石碑和神明自身的状态有很大关系,若是一年前的千手先生倒确实可能会有那样破旧的快要碎掉的石碑,但是如今……怎么可能?

    “千手先生不是已经……”

    “亚美,”田中打断了她,“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吗?怎么让一位神明活下来?”

    “知道他的本名和故事……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亚美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是如此的可怕,像是辽阔旷野上的一道惊雷,“故事……”

    对啊,她想,那些书……不是千手先生的故事啊。

    那是大筒木的团队修改出来的故事……

    “那没有用?!”亚美忽然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中那根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柱子似乎要崩塌了,“您知道是不是,您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加奈子!?”

    “既然没有用,我们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她觉得非常恍惚,甚至对于这半年来所做的事情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她又想起加奈子,她的好朋友,有时候会写到半夜,也无数次的和大筒木的负责人交涉,就为了不让千手先生的故事被改变——最后她同意的时候甚至扑在她的怀里哭了一场。而如今,师傅却告诉她,这些事情都没有意义。

    “千手先生如果不存在下去……那我们这样做是在干什么?”

    “你们在完成他的愿望。”田中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孩,还是不忍心看她那么难过,“他早就知道他活不久了,但是木叶还能存在很久。”

    他转过身,拥抱住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也不在意亚美身上的首饰可能会划伤自己。

    “时代在改变,亚美,”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谁能一直存在下去。”

    “可是……可是他……”亚美觉得心里堵着一块石头,师傅的安慰像是羽毛一样,完全不能让她释怀哪怕一丝一毫,“可是他是千手先生啊!”

    是那个结束了战争,建立了木叶,又为了木叶奉献了一切的千手先生啊!

    怎么会就这样……

    “即使是他也一样,亚美,”她的师傅依然拥抱着她,“你,我,人类或者神明,都是要消失的。但是……”他说到这里放开了她,而后又站起身,把她带到了窗户旁边。

    亚美从窗户向外望去,发现冬日的太阳正透过大树的树冠,在狭小的街道上投下了叶子形状的阴影。

    “木叶还能存在很久,亚美,”田中看着窗外,又转过头看了看放在矮桌上的那块石碑——它的上面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裂痕,“有了你和加奈子做的事情,它会更长久的存在下去。”

    “更长久……”

    “更长久,亚美,”宫内司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修建和外面相通的道路,会让木叶注入新的活力。”

    “而这就是他的愿望了。”

    亚美不说话了,她觉得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画面。森林里千手先生附着的那棵树,半夜里加奈子的房间里亮起的灯,来自大筒木的附件和要求,街道上人们关于那笔来自大筒木的捐款的流言,年幼的时候自己送给加奈子的草戒指和花环,小册子上经过漫长岁月的日记和诗……还有,还有年轻时的千手先生和他的同伴,在溪边,在山崖,在族地,在峡谷……

    她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但是想到身后的石碑,却又开始逼迫自己把眼泪全部吞回去。

    

    田中也沉默了下去,一时间,这间祷告室里只有微微作响的风声在刺激着他们的耳膜。

    

    又过了很久,房间里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声音。

    咔哒,咔哒,像是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地碎裂了。

 

27. 

 

    天空中忽然想起一阵鸟鸣,加奈子反射性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白色的飞鸟。

    真奇怪,她纳闷道,现在已经不是迁徙的时候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鸟?

    不过她很快就不去在意这些小事了——那位负责人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里推了推她,示意现在已经是她要发言的环节了。

    

    “最后,让我们有请原作者加奈子老师为我们说些什么吧!”

    穿着时尚又优雅的主持人小姐走过来,将话筒朝她的方向递了递。加奈子看着那个话筒,伸手接过来,对准嘴唇,想要开始背诵大筒木帮她写的发言稿,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干涩得根本发不出声音。她想咳嗽,却又害怕这声音会破坏现场的氛围。

     天空中此时又响起了一阵鸟雀的啼叫,那声音很大,甚至将加奈子咳嗽的声音都盖了过去——她现在可以正常的说话了,但是那凄惨的鸟鸣却印在了她的心上,让她产生了一种恐慌感。

    “我非常感谢大筒木集团对于我的帮助,也很感谢各位演员在拍摄过程中的努力与付出,”她开始背那篇发言稿,并强迫自己把那股恐慌感驱逐出去,“还有我的负责人大筒木黑绝先生,当初我向几十所出版社投过稿,但只有他是认定这个故事是有魅力的。”

    她背到“魅力”这个词的时候感觉一阵恶心,但是脸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我也很感激大筒木集团的慷慨解囊,对我的家乡木叶的捐款真的使我非常感动……”

    她说道这里停住了,她忽然忘记了那张原本已经被自己背的滚瓜烂熟的演讲稿上后来写了什么,而她眼前的画面也慢慢地模糊开去,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那画面是她在很多地方都见到过的,在她的梦里,千手先生的话语里,还有那本经历过漫长的岁月的小册子里,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部分。

    ——那是两个小男孩,坐在高高的山崖之上,一个正举起自己的手臂,好像可以拥抱整片天空与未来。他微笑起来,对另一个小男孩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决定了!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村子!一个不用送小孩子去前线厮杀,老人家可以死在病床上的村子!你觉得怎么样?

    另一个转过头,脸上挂着独属于年轻男孩的朝气。

    我觉得还不坏。

 

                                                              END

特别长的非正式后记:

1.关于三位演员的名字:

塔梅:水户的扮演者,来自英文tame,意为“被驯服的,已经驯服的”,是资本主义社会商品的重要特性之一。因为在作品中有西方血统,所以用了英文

空:斑的扮演者,来自日语“空”,读音好像是kala,意为虚假的,撒谎

修星:柱间的扮演者,来自日语“しょうひん”,意为“商品”,读音为“shohin”,空耳一下就变成修星了

2.关于柱间看到照片之后说“人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战争了”,那是因为宣传照拍的太白了orz就类似于有些国产剧那种化妆,明明在打仗但是妆容很精致,让人觉得比较违和。柱间看到这样,就觉得是因为现在的人不知道战争是怎么样的,所以才会拍出这样的照片。

3.所有关于销售量和钱的数字都是瞎编的,不用很在意……

4.两个女主角占尽了作者本人最雷的原创主角的所有要素,所以塑造的结果估计也不会太好,不太讨人喜欢(比如矫情,懦弱,无力……)出场比例也很失调orz

5.本来应该有个黑绝的番外,说说为他什么会看中加奈子的手稿,又为什么会同意捐款给木叶,不过番外的针对性太强而且作者太懒,就没有了……总之就是,黑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钱,除了捐款,那是为了企业名声(不过他大张旗鼓宣传捐款也有一部分是为了钱)。其实大筒木在这篇文里,除了欺负作者之外还算是个不错的企业,算得上是说到做到

6.文里的刻板印象非常严重,虽然我已经努力删掉很多有针对性的剧情了但依然很严重orz对不起了,以及虽然出现了一些梗,但是最好不要太上升(跪地感谢.jpg)

7. 宫内司是日本的神职人员的叫法

8.有两个问题没有答案,柱间消失之后会去哪里,以及大筒木给木叶的捐款是不是真的能让木叶变好起来。答案关系到这篇文是不是BE所以……心证吧(。)

9.想了想还是没有删掉“0”,留作个纪念吧,不过希望它不会影响读者的判断……这篇文对我来说太心酸了orz

关于罗夏

我还是觉得罗夏这个人物....像是一个讽刺人物,或者说他存在讽刺的作用。
绝不妥协和永不放弃听起来也极具讽刺色彩。
虽然说看到过很多评论,说他代表着绝对道德主义,还把他的面具和阿兰摩尔的另一部作品V字仇杀队里的那位联系起来,说他死的时候摘掉面具是为了表示道德永存(对应“思想是不怕子弹的”)。【或许用面具不太恰当,毕竟他自己也不用mask这个词,用的是face】
不过以我个人之见,鉴于当时核战争一触即发的背景,罗夏若是真的把这事儿公之于众了,那估计这个世界就真完了,甚至不用等美苏觉得曼哈顿不是事儿的时候完。(不过事实上他死了也没有用,日记本还是被找到了orz不过可能会没人信?)
看电影的时候觉得罗夏这种坚持自己信仰的行为酷的不行,不过后来又想,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害这个世界啊_(:з」∠)_他为了自己的信仰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然后他的信仰和理念是守住了,但是世界末日也就不远了啊。
感觉这就很讽刺啊,而且像是在赤裸裸的讽刺那种坚持自我准则的超级英雄。
像是在说那些英雄主义和道德准则是无用的,甚至,有害的。
突然就想到了老爷。(是友军!我爱老爷!)
有点TKJ(致命玩笑)的感觉,我是说电影版。
阿兰摩尔自己的漫画版致命玩笑,像是在说“蝙蝠侠和小丑其实是一路人,都是疯子(不正常的人)”,而动画版致命玩笑里重点对“一路人”进行了剖析,那段审判的音乐和立起来的蝙蝠侠牌子就是很好的体现。
不遵守法律而遵循心中自我准则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不也差不了多少么?
或许罗夏的一些表现讽刺了这一点吧,无用甚至有害的英雄主义。
PS.动画版致命玩笑的蝙芭我是拒绝的orz

以及,以上皆为个人观点,因为买到了漫画所以超级激动所以写了出来....